顾晴刚睁眼时，还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在拍拖假戏真做。可那身廉价的布料，还有身边人小心翼翼又带着怨气的语气，让她迅速清醒。

“妈，您怎么又穿成这个样子了？”顾晴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裳，这明明是十几年前的款式。她下床，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，镜子里的人约莫十六七岁，五官清秀，可那股子土气，连块豆腐都擦不干净。

“这不……这不妈年纪大了，旧衣服也穿不出彩了嘛！”旁边老妇人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那副作态，顾晴看着就想笑。这不是她那继母，江雪莲吗？前世死的时候，这婆娘还惦记着她老公，差点把她卖去给老光棍当妾室。

“彩什么彩，难看死了！”顾晴甩了甩手腕，那力道大得让江雪莲一哆嗦，“妈要是觉得自己漂亮，怎么不去相府提亲？还是说，相府的门槛高了，您去给马厩的鬣毛做道袍？”

江雪莲那张脸瞬间变了颜色，但还是挤出笑：“哎哟，这孩子，还嫌娘是泥腿子？您不知道，您爸看上相府的小姐，那是为了咱们家谋出路……”

顾晴有种不好的预感，直接打断：“什么出路？是被小姐一把火烧了前程的出路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江雪莲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，毕竟这事她做的时候，顾晴还是个懵懂的小屁孩，全信了。现在被重生回来的顾晴一语道破，她连辩解的勇气都没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顾晴冷笑一声，走到门口，冷不丁撞见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少女，正是前世害死她的白莲花闺蜜，林婉儿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怎么，又去菜市场买螃蟹，打算蒸给我爸当宵夜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林婉儿脸色白得像纸，手紧紧攥着帕子，没人敢惹的娇滴滴模样荡然无存。她站都站不稳，险些摔倒。

顾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爽快。前世，她被这对母女联手害死的时候，人家还穿着漂亮衣服，容光焕发地嫁给了她老公，风光无限呢。

“滚。”顾晴没兴趣看她们表演，抬脚就踹开了柴房门。

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就是前世那个老谋深算的继祖母，王氏。顾晴一进去，王氏就绷着脸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