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咖啡，是贺茗深刚订的。”我端着保温杯，走到沙发另一头，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。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搭在膝盖上，人挺得笔直。

电视里还在播早间的新闻，吵吵闹闹的。他没看，也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风衣口袋边缘摩挲。这习惯我一直都知道，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玩，烦的时候也会玩，好像那是他专属的小动作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我指了指窗外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晒得人有点暖洋洋的。这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话，一般这种天气，他不说天气好天气坏，倒是会主动加件衣服。我这是今天特意早起了十分钟，不然等他下楼，又得听他指挥去开窗通通风。

他耳朵动了动，像是听到了，又像没听到，视线还是落在电视屏幕上。我等了一秒，又补充道：“晚上想吃麻辣烫，牛肉多加点。”

这才见他终于把视线转过来，落在了我脸上。他眼神很静，像清水里漂着的两点墨，没什么特别，但细看，又觉得那墨是慢慢沉下去的，带着点深意。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习惯性地想找点什么话题，比如问他今天几点去公司，或者抱怨一下楼下早餐店的豆浆又涨价了。

结果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：“你想吃什么，自己去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多加钱。”

得，他知道了。我偷偷笑了一下，没出声。他平时虽然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但在我面前，好像没什么架子。我挑眉看着他，“又吝啬？”

他没否认，反而问：“午饭吃的什么？”

“炒面，实惠。”我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
他摇摇头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像是没动。“公司食堂的菜，你一般都吃炒面。”他的意思是，他了解我。这算不算一种关心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没说出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伸了个懒腰，舒服地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呢？今天中午有吃什么好东西？”

他没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“手凉。”他伸手，把我刚放下的保温杯拿起来，拧开盖子，递给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