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？”贺茗深头还是没抬，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很轻。

“唔……”苏晚晚喉咙动了动，胃里空得发慌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她翻了个身，朝旁边那条软乎乎的大腿靠了靠，身上传来的淡淡松木香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。“有点。”

“我去给你买早饭。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黑沉沉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却让苏晚晚莫名觉得心头一暖。她伸手，没按键，直接在贺茗深腰侧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别去，我起来就行。”贺茗深的动作顿了顿，还是转了过来，一把捞住她软乎乎的胳膊，手臂很有力，让她差点惊呼。“昨晚干活不容易，我在你电脑上查资料，熬到后半夜。”

苏晚晚这才想起昨晚似乎确实有点晚，只是没想到贺茗深会陪着她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谢……”

“不客气。”贺茗深直接打断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给她系好安全带，动作很轻，但力道很稳。他这人就是这样，话少，但行动力强。

餐厅就在公司楼下，很早，店里人不多。贺茗深选了苏晚晚常吃的豆浆包子和豆浆油条，自己则点了两根葱油饼，沉默地坐在她对面。苏晚晚一边吃，一边忍不住问：“昨晚……查什么？”

“项目资料。”贺茗深应得简短，“跟你的设计有关。”

“哦……”苏晚晚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甜。她以前总觉得贺茗深是个闷葫芦，跟自己没什么共同话题，可越相处，越发现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。就是不爱说话，但这人对你好，是真没得说。

热豆浆暖胃，包子新鲜，苏晚晚吃得很快。贺茗深看着她，眼底的阴翳似乎散去了不少，多了些柔和的东西。他把自己葱油饼推到她面前：“吃。”

“你吃。”苏晚晚把葱油饼推回去。

贺茗深没再推，自己吃了起来，吃得很快，也很安静。吃完，他拿起自己的油纸包站起身：“走吧，送你上班。”

“哎。”苏晚晚拿起包包，小跑两步跟上。

电梯里，两人一路沉默。快到楼层时，贺茗深突然问：“为什么设计那个模型？”

“就……”苏晚晚想了想，“觉得那造型挺特别的，想试试能不能做出那种感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