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慢悠悠继续敲。这节奏得掐得死死的，不能慌，慌就输了。“谋杀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陈支队长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我上周刚好帮A公司把合同纠纷搞定，这周末还约了客户吃个饭，就这档子事儿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律师，死者临终视频里指认的人，就是你。你最近一个星期，都有哪些不在场证明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，“这事儿您得问死者，毕竟是他先翻旧账的。至于我的行程，您可以去律所调我的打卡记录，或者问A公司的客户。”

“不可能，所有的证明都对得上，而且死者那视频，是几分钟前才刚公开的。”陈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林宇，坦白告诉你，这案子就是我盯的。当初那个案子，是我把他从死刑架上拉下来的，他心里有数。”

林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哪个案子，三年前，他年轻气盛，办的那个连环杀人案，最后关头是陈默顶着巨大压力指认了真凶，才让他免于牢狱之灾。那时候，陈默刚从市局调来他们区，是个锐气的青年刑警，不近人情，却把他的职业生涯给救了。

现在，陈默成支队队长了，他对他的“知遇之恩”，不仅没忘，反而要拿出来补刀。

“陈队长，您搞清楚了吗？”林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死者是一个疯子，他活脱脱就是个疯子，说的话能信？”

“疯子才会录视频，才会咬定你。”陈默的声音像淬了毒，“视频里，他还提到一个名字，是你以前一个合作伙伴，据说后来两家公司反目成仇。”

林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那个合作伙伴，叫赵坤，三年前也出过大事，不过是个商业纠纷，最后不了了之。谁不知道他和赵坤有嫌隙？死者要是咬定赵坤，警察会信的。可他偏偏咬的是林宇。

“林律师，你老实说，这三年的黑历史，是不是和这个赵坤有关？”陈默步步紧逼，“还有，当年那个案子，赵坤有没有参与其中？”

林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