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师父菩提的时候，正被几个泼皮在街头围得水泄不通。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在城郊讨饭的孤儿，个头还没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高，瘦得像只秋风中的野猫。泼皮们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干粮，将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。

"小子，别以为穿件破袄就了不起，老子们可是城东李壮汉的地盘！"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。

林凡吓得浑身一颤，往后缩了缩，怀里那本从道观门口捡来的破书都拿不稳了。就在他快要哭出来的时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"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朗朗乾坤，你们几个俗世泼皮，就是这么待客的？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破道袍的老头，手里拎着个破木箱，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核桃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两颗寒星，在泼皮们脸上扫来扫去。

"哟，来个逗趣的？"李壮汉眼睛一亮，"给脸不要脸，滚犊子！"

老头也不生气，蹲下身，从破木箱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塞到林凡手里："给，垫垫肚子。"然后转向泼皮们，"本座菩提，倒要问问，你们虐待孤儿，可知天理昭昭？"

泼皮们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吓了一跳，互相搀扶着站稳了身形。"你他妈谁啊？敢管老子们..."

"贫道菩提。"老头缓缓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场面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。那眼神太厉害了，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恶。李壮汉握着拳头的手莫名地软了下来。

"你...你是谁？"

"道号菩提，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破道人罢了。"老头摆摆手，又看向林凡，"小子，饿了吧？走，跟着本座混口饭吃。"

林凡攥紧油纸包，有些犹豫。他不知道这个叫菩提的老头能给他什么，但至少，他不用再饿肚子了。

"师父，您真的要收我？我...我什么都不会啊。"林凡小声问。

菩提打了个哈欠，"修仙嘛，不强求。能吃饱饭，能睡安稳觉，不就得是神仙日子？"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"这个你拿好，饿的时候画在墙上，保你顿顿有鱼有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