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粘了蜜一样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靠窗那几缕微光被他眯成一道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的道袍硌得慌，磨得皮开肉绽，想起昨晚睡在柴堆上，身上还沾着草屑和烂泥。

“老爷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磊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道：“醒了能咽气了？你这破屋冷得像冰窖，我冻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
门口的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推门进来。王磊借着微光瞅去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最扎眼的是他身后背了个破布包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不知道塞了什么玩意儿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活动活动，”老头打量了一下王磊，指了指屋角，“先喝碗热乎的。”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咕哝道：“什么破玩意儿啊，喝着还好喝吗？”

老头不乐意了：“你小子嘴巴真挑！我给你熬的是野蜂蜜水，润嗓子！”

王磊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心说这老头也不知道从哪扒拉出来的玩意儿。他慢吞吞爬起来，走到桌边，果然看见碗里飘着几朵黄澄澄的野花，清水里还浮着几粒芝麻大小的东西，随着水晃悠。

“就这？”王磊撇撇嘴，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。”

老头从门口的柴堆上捡了根枯树枝，往火塘里一捅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。火苗慢慢旺了，屋里才会暖和点。老头一边拨弄着火堆，一边从布包袱里掏出个小罐子，倒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，往碗里一撒。

“这玩意儿叫枯木内丹，”老头神秘兮兮地道，“山里一种老松树的树皮磨成的，能暖身子，还能润肺。”

王磊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松脂味混着泥土腥气，闻着倒也不难闻。他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，蜂蜜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香，暖烘烘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

“嘿，还真挺暖和。”王磊咂咂嘴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这就好。行了，喝完赶紧收拾收拾，出山一趟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出山？去干嘛？”

“给你找点入门的修炼资源，”老头说着拍了拍背后的破布包袱，“咱们得入仙门，不是在山里钻猫洞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老头背的包袱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