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声还在响，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冰凉的屏幕上划过。星云外面是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舰队说那是新的疆域，科研团队说那是未知的奥秘，老百姓就当是背景板。我？我就是那种负责确保背景板亮着的人。

“编号734，整理动力系统日志，准备进行每日例行检查。”通讯频道里传来中士的声音，平淡得像刚从打印机能里吐出来的文字。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烦。

例行检查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三百六十五次。上次检查还是哪天来着？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，模糊不清。日子过得像罐头里的肉，一层一层剥开，没有惊喜，也没有惊吓，只有单调的重复。

“报告长官，动力系统自检完成，各项参数正常。”我对着虚拟屏幕打了个勾，顺手调出窗外那片瑰丽星云的实时数据。数据是冰冷的数字，却比长得一样的工作服更能说明问题。

就在我盯着那些数字出神的时候，警报突然响了。

尖锐的蜂鸣划破舰桥的寂静，像谁不小心戳破了气球。紧急警报，全舰通告。声音那么大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发生什么了？”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控制台砸了。中士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咆哮：“林默！你他妈在干什么？紧急情况，立刻去舰桥集合！”

紧急情况？难道是遭遇了什么袭击？

我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，抓起自己的军装外套就往外跑。走廊里人影绰绰，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。脚步声、脚步声、 更多急促的脚步声，混着兵荒马乱的嘈杂。

到了舰桥，整个地方像煮沸的水。舰长站在中央指挥台前，眉头拧成疙瘩，脸色铁青。几名军官围在他身边，低声争论着什么。我挤进人群，刚好看到主屏幕上显示的警告。

“警告，接收到未知信号源。”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字样，“信号强度正在增强，疑似来自……未知坐标。”

未知坐标？我在心里嘀咕。这跟平时接到的科研信号可不太一样。科研信号是温吞水，这种信号……更像是辣椒水。

“初步分析，信号非人类语言，但含有可破译的规律。”一位老军官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舰长，要不要尝试拦截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