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声还在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冰凉的屏幕上划过。星云外面是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舰队说那是新的疆域，科研团队说那是未知的奥秘，老百姓就当是背景板。我？我就是那种负责确保背景板亮着的人。

“编号734，整理动力系统日志，准备进行每日例行检查。”冰冷的合成女声在舰桥里回荡，把我从发呆的状态里拽了回来。我应了一声，调出日志，开始一页页翻阅。数据滚动，曲线平缓，一切正常得像块裹着糖的石头，甜得发腻。

检查到一半，手指突然顿住。某个读数不对劲。不是大问题，微乎其微的偏差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那感觉就像走在钢丝上，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点，不管大小，都得提防。

我放大了数据，又仔细对比了几次。没错，就是这里，在能量输出模型的边缘，一个不该出现的高频波动。像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，极其隐蔽，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
“头儿，你看看这个。”我把光标点在那串数据上，声音有点发干。旁边的小队长正对着主屏幕调试着什么，闻言回头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什么？又出问题了？动力系统不是检查过好几次了吗？”

“不是大事，”我凑过去，指了指屏幕，“但……感觉不对。像是个陷阱。”

小队长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又把头转回了屏幕。我盯着那串数据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玩意儿发生在平时，我可能就当是系统自带的杂波。但现在……现在这星云外面可不仅仅是科研团队和舰队，还有那些游荡在阴影里的存在。上次舰队损失的那几艘勘探舰，就是在这一片区域消失的，连残骸都没找到。

“头儿，你不说没事吗？”小队长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没事。就是数据有点……奇怪。我再仔细看看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快了不少。我调出更多相关数据，试图找出那个波动的源头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舰桥里只有控制台偶尔发出的嗒嗒声。小队长那边终于折腾完了，伸了个懒腰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样？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我想摇头，却发现舌头有点打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