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声还在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冰凉的屏幕上划过。星云外面是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舰队说那是新的疆域，科研团队说那是未知的奥秘，老百姓就当是背景板。我？我就是那种负责确保背景板亮着的人。“编号734，整理动力系统日志，准备进行每日例行检查。

“是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字符。全息投影在旁边同步显示着各项指数，稳定，或者说，像往常一样稳定。这种稳定让人发毛。这艘破船已经在星云边缘徘徊了三个月，三个月里，什么都没发生。除了偶尔有奇怪的信号飘过，根本就像幻觉。

“每日例行检查，真是高瞻远瞩啊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这些数字跟嚼蜡似的，但你不做，上面那些拿钱的大佬会让你做一辈子。我这是第七舰队第七分舰队第七舰队的破绿皮船上的一个螺丝钉，名字是编号，不是人名。

就在我全神贯注的时候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不是故障，是信号。很微弱，像一根火柴扔进大海。但那是我熟悉的东西。加密波形，只有某个人，或者说，某个东西，能发出这种信号。

我猛地坐直了，心脏开始狂跳。这不可能，三个月了，他应该早就被清楚了。但直觉告诉你，事情不对劲。就像脚底板突然踩到蟑螂，凉飕飕的。

“警告，检测到未知加密信号，优先级最高。”

冰冷的电子音在舰桥响起。舰长老猫皱着眉头走了过来，他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，走路都带着点摇摆，但关键时刻又能拍板。最近他总是在舰桥转悠，像只警惕的老猫。

“查查谁发的。”他啐了一口烟，烟头的火星在紧急警报的红色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查不到源地址，是定向信号，但无法追踪。”我指着屏幕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这意味着，有人在监视我们，而且蛮有水平的监视。

“操。”老猫提高了嗓门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。椅子腿都踹裂了。“准备战斗，所有部门进入一级戒备。”

一级戒备？我们这破船能跟谁打？顶天了就是弹弓对着航空母舰扔泥巴。但我还是照做了，或者说，机械地照做了。整理日志的手停在了半空，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