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哪来的小丫头，敢管老哥们的闲事？”领头的小子啐了一口痰，一脸横肉的山汉把腰间开了个口，露出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，“再不让开，刀架你脖子上试试？”

周瑞云眉头一皱，小手轻轻捻了捻衣角，声音却一点没软：“让开。这棵老树是村里的禁地，你们想砍就砍？”

“禁地？哈哈哈！”另一个粗壮的家伙大笑起来，指着那野柿子树，“俺们就是看这树皮厚实，想剥下来给自家猪圈垒个墙，碍你什么事了？”

周围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。周瑞云咬了咬下唇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她知道这帮山里混混的脾气，越是这样越不能退，再退下去，这老树真就保不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咳嗽声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那棵一人多高的野柿子树下，不知何时坐了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老者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袍，皮肤皱得跟树皮似的，就坐在树根上，手里拿着个竹编烟袋，慢悠悠地抖着烟灰。

“老东西，你看什么看？”领头的山汉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别多管闲事，滚开！”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掐了口烟，眯着眼睛又点了点头。周瑞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老头不一般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护在老者身前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却死死咬着嘴唇。

“你……”山汉正要发怒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老者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袍子。袍角似乎绣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个扭曲的“神”字，但在阳光底下，若隐若现，根本看不清。

山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普通，可那袍子……难道是山神的弟子？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骂了句娘。山神殿的神官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一副吃乞讨样子的糟老头子？可那印记又实在像，他心里直打鼓，一时竟忘了生气。

老者掐了最后一口烟，将烟袋递到嘴边，却没点燃，而是对着周瑞云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那野柿子树，气息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字：“护……”

周瑞云眼睛一亮！她立刻会意，大声喊道：“对！保护古树！这是自然之灵，不能随便砍伐！”

山汉脸色发白，他盯着老者看了半晌，又看看周瑞云，眼神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