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还没走，就坐在角落那 dataTable，手指在桌上转着个mp3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我刚在洗手间补了把脸，出来看见她这模样，脚步都顿了顿。

“又想公司的事？”我走过去，在她桌沿坐下，呛人的酒味师兄她根本没闻到。

她耳朵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手指转那mp3的更慢了。屏幕暗着，看不清她脸，但那股子闷气压得人有点喘。我摸出根烟点上，问她：“要不去外面走走？”

她还是没动。这丫头，就这种鬼样子最烦了。当初面试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杠精，现在又好像总能看见她盯着我看。我打了个喷嚏，烟头火星子差点燎到她的桌面。那mp3“啪嗒”一声自动开了机，循环的开始那声“撒花”挺刺耳。

“谢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没看屏幕。

“谢啥？你又不听歌。”我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，缸里没烟蒂，显然她没碰过。我刚才眼力见躲过去了，要是被她看见，指不定又得说教。

MP3里出来的是那首老歌，调子还挺好听的，就是太煽情。办公室就我们俩，别人要么在忙，要么在摸鱼，都没人听见这动静。舒雅习惯性皱眉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活像个孵蛋的母鸡。

“我说，”我凑近了点，“你那mp3里放这么多悲情歌干嘛？”

她没接话，手指继续慢悠悠转。我不死心：“不是吧？你那么大个总监，还听这种矫情的玩意儿？”

她终于转过头了，这次看清了。脸色有点白，眼下带着点青影，眼圈发红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酒渍。这哪是总监的派头，简直是失恋少女现场。我有点懵，这女的不是 declared 单身吗？还真有对象，还是个让她伤心到喝醉的主？

“我……”她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咽了回去。MP3音量好大声，她声音埋在里头，我听不清。

我正准备再问点什么，市场部的李经理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文件夹，估计是汇报新材料。他看见舒雅那样子，眼神怪异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舒总监……”

舒雅猛地抬手打断他：“你说。”她声音还是那么冲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

李经理脸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 завтра 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