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堆烂铁又多了几件，叮叮当当响得我心烦。我习惯性踢了一脚，铁皮刮擦地面，"刺啦"一声，吓得窝在角落的野猫直窜。妈的，这鬼地方连猫都变得警惕。我叫阿哲，末日观测局最基层的信号员，任务就是收集废墟里的蛛丝马迹，给总部传点有用情报。听着是不是挺吊？实际上？我连只野狗都得绕着走。

这行当好听点叫"前沿哨兵"，难听点就是活靶子。外星人活动是最近几年才频繁，新闻里天天报那种雷达失灵的消息，老实说，我已经见怪不怪。但最近这情况不对。街头巷尾开始有人戴骷髅头面具，起初以为是丧尸片cosplay，结果发现连商场保安都这么整，连狗都叼着骷髅头玩具，那叫一个魔性。

今早收到总部加密邮件，说G国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，轨迹诡异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天气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天。我摸出破旧对讲机，耳机里只有沙沙声。信号塔去年被不明物体击中过，现在时好时坏。我把破收音机调到民用波段，突然，一阵杂音里钻出怪音乐——那是什么调调？像木鱼敲击，又带点电子节拍，听得我心头发毛。

走到第三条街时，看见个人蹲在垃圾堆旁边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，正用发霉的饼干喂流浪猫。他头上戴着黑漆漆的骷髅头面具，两只眼睛在面具边缘红光一闪一闪，像在打量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拿铁棍跟他打了个照面——这年头，连要饭的都这么讲究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，说："兄弟，找活路？"我怀疑他是收了什么组织的钱来敲诈，准备要收我保护费。但看他穿着破皮夹克，指间的尼古丁结晶，又不像什么狠角色。

"看什么看？想当狗?!"我护好对讲机，真把自己当狼了。他突然笑出声，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长满痘疤的脸，说："你说得对，我他妈就是个收破烂的。但这骷髅头是护身符。"他指着对面大楼窗户，那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，几只乌鸦惊叫着飞过。我瞬间头皮发麻——该死，这帮外星人连乌鸦都控制了？！

回到观测站，我把收到的数据导进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