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我就从生锈的床板上爬起来。老式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噪音，好不容易才锁定一个能用的频率。新闻播报员尖利的嗓音从喇叭里钻出来，内容一如既往——外星探测器又绕着地球飞了三圈，人类该死的焦虑感就像潮水，一天比一天高涨。

我吐了口唾沫，滋啦一声砸在地上。这破消息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2087年，外星人的活动频率比蟑螂还密集，可咱这观测局，连个像样的探测设备都没有，整天就在这破城里瞎转悠，靠收音机传递情报？要不是老局长当初用最后一笔预算把我塞进来，我现在可能连饭都吃不上。

穿好外套，我踢开吱呀作响的破门。胡同里冷风飕飕，昨夜又下了一场酸雨，脚底下泥泞不堪。街对面那栋歪脖子楼突然闪过一道蓝光，转瞬即逝。我皱皱眉，没多在意。这鬼地方，怪事太多了。

按照老局长给的坐标，我得去东城区的废弃图书馆。那地方自从大灾变后就没人敢靠近，说是里面有未知的辐射，谁知道是不是加班加出来的幻觉。

我踩着瓦砾往前走，路过一家便利店。玻璃门哗啦一声被踹开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家伙叼着烟，互相吹牛。其中一个掏出个骷髅头面具，在烟头上一甩，阴恻恻地说：“这玩意儿够不够潮？够不够吓人？”另外几个立马拍马屁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我路过时没多看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几天老 thấy 这些面具在街头巷尾出现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气氛诡异得像是要出事，可具体会出啥事，我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图书馆没门，只有两扇破碎的窗户。我用一根钢筋顺着窗框爬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书架歪歪斜斜，书本掉了一地，像被洗澡水冲过一样。中央的电子阅览室倒是还亮着，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
我踮着脚尖走进去，发现有个瘦高的家伙正对着电脑打字，手里还捏着个骷髅头面具。见我进来，他猛地抬头，手里的面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我还没来得及发火，就被他拉住胳膊，急促地喊道：“你来的正好！观测局那个坐标不对劲！”

我被他拽到屏幕前，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个地址，我赶紧调出备份记录——日期、时间、编号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