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盒干脆面，走到新教室门口。班主任李老师正对着讲台唉声叹气，手里还抓着教案，见王磊进来，眼睛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干脆面，咧嘴笑了：“王磊啊，转校生‘礼物’收到了吧？别嫌弃，也是一片心意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哪是礼物，简直是惩罚。” 他把干脆面往桌上一放，刚想说“老师，这面硬得啃不动啊”，教室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。蒜片头，刘海齐耳，背个旧书包，手里还拿了两本书，全程低着头，几乎贴着地面走，眼睛也盯着鞋尖看。

周围的学生都“嗡”的一声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：“是新来的啊，啧啧，看着有点……自闭？” “好像是初一的转校生，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。” “国外回来的还穿这么破？”

王磊注意到女生左手食指和中指都有些不自然地并着，指甲缝里像涂了油，亮晶晶的。他看着那女生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空着的位置坐下，书包往桌上一扔，人也缩成小小一团，连看周围一眼都没。

这堂是语文课，李老师开始讲课。王磊百无聊赖地撕开干脆面包装，学着别人的样子，掰开面饼泡进水里。面饼沉得跟石头似的，泡了半天才泡软一点点，而且面饼边缘硬得要命，嚼起来像在啃橡皮。王磊小声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谁发的啊。”

他正嚼着，突然发现笔记本不见了。他的那份干脆面包装纸还在，面饼也泡在水里，可那个空的蓝色笔记本……咋不见了？

王磊心头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最后一排：“喂！你的笔记本呢？”

女生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黑得像两点小兔子眼睛，扫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……丢了。”

“丢失了？”王磊皱眉，“你课桌里没有？书包里也没有？”

女生摇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的袖口。那套校服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裂了个小口子，像是常年穿导致的。

“谁动过你的东西？”王磊蹲下来，在地上翻来覆去找。李老师赶紧呵斥：“王磊！有什么好看的，上课！”

王磊站起身，心里更慌了。那本笔记本他见过，是女生放在桌角那个硬壳本子，上面还沾了点黑色的油渍，像是哪里摔倒了弄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