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还给你”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。红笔字挺新，不像他记得的沈梦那熟悉的蓝色墨水。

“嘿，这丫头会跑来拿书？”王磊往窗外瞥了眼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他记得昨天放学后从后门看见沈梦往巷子口去了，当时傍晚的灯刚亮，她背对着光，像突然被抽走了魂。

他合上笔记本，书包甩到肩上，脚步没怎么犹豫就跟着溜出了教室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扫地老师沙沙的声响。王磊从后门挤出去时，行政楼管楼道的张阿姨正准备锁门，看见他一脸欠揍地问：“放学了还跑这儿来收尸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张阿姨的钥匙抢过来，“阿姨，我去帮沈梦取个东西。”张阿姨斜眼看他：“你俩不是不对付吗？”王磊扯了个谎，“她答应还我笔，我却放她鸽子了。”

巷口果然没人，只有个破旧的快递柜孤零零立在那儿。王磊绕着它转了两圈，掏出藏在兜里的备用钥匙，试着插进柜门的小锁孔。钥匙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。

“啧，还挺金贵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推开了柜门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本书，最上面那本就是沈梦的笔记本封皮朝下压着。他伸手去拿，手指刚碰到书脊，突然！“啪”一声，手电筒从旁边草丛里弹起来打在他脸上。

王磊一个趔趄差点摔跤，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他眼晕。他嘶哑地骂了句“操”，慢慢直起腰，借着笔筒照见地上有个穿校服的身影蜷缩在角落。

沈梦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王磊走近几步，听见她压着嗓子说：“……你跟踪我？”

“跟踪？”王磊蹲下来，捡起手电筒晃了晃，没说话。沈梦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。“你……你是从后门跟着我，还从窗户偷看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王磊挑眉，其实他就碰巧路过。

沈梦突然抓起那本笔记本就塞他手里，“拿走！快！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她指甲缝里嵌着点暗红色。他想起上周数学课她手突然不自觉地捂着袖口，当时他以为是包扎伤口。“你受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