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越来越密，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炖进阳光里。夏川蹲在老爷车侧面，手指掐着诀，符纸的朱砂在阴影里亮了一下。细绳绷紧，桃木符稳稳挂住锈蚀的车顶螺丝。她对上镜的玻璃反光，映出自己有点狼狈的脸——额角头发被汗水糊成一缕，校服后背洇着湿印。

“啧，动作挺快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夏川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反光的螺丝绊了一跤。树影婆娑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梧桐树阴影里。长发黑得像墨，裙摆绣着细碎的紫色铃兰，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。阳光透过树叶漏下来，在她发梢和裙摆边缘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。

“你……”夏川下意识摸了摸兜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看到你在施法了。”女生嘴角勾起一丝浅笑，像浸了蜜的桃花，“比起偷偷摸摸，我更喜欢光明正大。”

夏川瞳孔一缩。对方声音不大，却让她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像不含任何杂质的寒潭，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着她。

“本小姐是苏曼柔，”女生伸出手，指尖弹出一只珍珠色的蝴蝶结，“学校里的校花，兼……呃，你们这个时代的魔女。”

“魔女？”夏川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符纸差点从螺丝上掉下来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那个跳大神的老太太？”苏曼柔挑眉，笑容里满是嘲讽，“差远了。人家是真·魔女，我这，顶多算个校园恶作剧级别的。”

夏川嘴角抽搐。校园恶作剧？她才来学校多久，已经见识到两个世界了，怎么这对柳叶眉的小姐姐，还把自己包装成调皮捣蛋的类型？

“哦，”夏川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，“那你来这干嘛？”

“看热闹啊。”苏曼柔后退半步，双手抱臂，像看耍猴，“听说你这小巫女很有趣呢。哦不，小女祭司，对对，这个更准确。”

她上下打量夏川，目光落在我校服后背那片被反光照出的符纸痕迹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挺……用力气的啊？不过，对付这种杂碎，压根没必要用桃木符吧？”

夏川握紧了拳头。杂碎？这可是个能让人做出跳车这种事的暴躁灵魂！

“你……”夏川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知道这很危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