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越来越密，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炖进阳光里。夏川蹲在老爷车侧面，手指掐着诀，符纸的朱砂在阴影里亮了一下。细绳绷紧，桃木符稳稳挂住锈蚀的车顶螺丝。她对上镜的玻璃反光，映出自己有点狼狈的脸——额角头发被汗水糊成一缕，校服后背洇着湿印。

这辆停在学校后门半天的老爷车，最近总在深夜发出奇怪的摩擦声，吓得路过的小猫叫得发抖。夏川今天得把它彻底解决掉。车顶螺丝是个好位置，足够显眼，又能卡住符咒，不会轻易被风吹走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站起身，书包带子挂得老低，差点勒到嗓子眼。

刚拐进教学楼的阴影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。“夏川，你今天来得挺早啊。”

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她转过身，看见苏雨晴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按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时尚芭莎》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，那几缕挑染的头发衬得她特别亮眼。

“哦，苏……苏同学。”夏川扯了扯嘴角，书包沉重地压在她胳膊上，像块石头。

苏雨晴眨眨眼，笑容不变：“听说昨晚后门有‘夜魔’，你这是去帮忙清理现场？”

“没、没有啊。”夏川急于撇清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苏雨晴挑眉，目光扫过夏川身后空荡荡的走廊，又落回她的脸上，“那衬衫后背怎么这么湿？是刚才跑步没注意摔倒的时候弄的？”

夏川喉咙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湿漉漉的校服。符纸在水汽凝结的湿痕旁边，像是个丑陋的玩笑。“我……我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苏雨晴走近一步，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夏川的袖口，“这湿痕的形状，可不像是摔跤能形成的啊。不过，我相信你。”她突然笑了笑，“毕竟，夏川同学可是我们学校的运动健将。”

夏川莫名觉得毛骨悚然，连忙摆手：“我、我真的没骗你。”

“好吧，”苏雨晴摆摆手，笑容依旧灿烂，“不过，那辆老爷车我昨天看到过，其实挺有味道的，你干嘛要处理它？”

夏川差点露馅，赶紧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它停在那里碍事，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