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考虑好了。”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懵了，咖啡差点没稳住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乙骨伏黑虎杖眼睛猛地瞪圆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，那表情，活像只被戳破了气球的大灰狼。

“啥？”我赶紧扶住杯子，心里直叫唤，完了完了，这话说得欠揍不欠揍？本姑娘是这么没骨气的吗？刚还嘴锋，立马就示好？
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半晌才幽幽来一句：“你考虑什么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心虚道：“考虑……考虑要不要……回你点……呃……好意。”要是被同事听见，我直接无地自容。可他待我确实不坏，虽然方式有点……奇怪。比如上次我加班到半夜，他硬是撑着送我回来，路上还买了盒热牛奶。牛奶在手里温热，他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别饿着”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“回好意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具体怎么回？”

我支吾着：“就……就别……天天跟着我了呗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渣。人家扑腾了那么久，我倒好，想用最简单的拒绝法。可恶，怎么会有这么磨人的家伙！

乙骨伏黑虎杖沉默了，那眼神看得我发毛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但下一秒，他手里那杯刚泡好的美式突然装杯不稳，呲溜一声，黑洌洌的热水倒了我一裤腿。

“嘶——！”我下意识缩回手，屁股底下坐得都是水。他二话不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，笨拙地（？）开始帮我擦。他的手帕……挺大一块，擦了半天，我这裤腿上愣是多了个黑乎乎的印记，活像被人泼了墨。

“对不起！”我赶紧道歉，他却头也不抬，擦得越起劲，手帕越是用力，仿佛在跟那顽固的污渍较劲。“没烫到就好。”他说完这句，又恢复了老样子，杵在我对面，眼睛瞟瞟我湿漉漉的裤脚，又瞟瞟我认命的表情，站了半晌没说话。

气氛尴尬得能结冰。我讪讪地搅动着快凉掉的拿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就这么算了吧？可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。乙骨伏黑虎杖那天对我笑了，虽然只有一下，但我记着呢。那笑容……不像是生气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欸？”我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搅棒戳自己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