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西湖边上的断桥石板冰凉刺骨。许仙缩着脖子往家走，怀里紧紧揣着个温热的包子，那是阿兰刚蒸好的豆沙包，一口咬下去，满嘴都是甜腻的暖意。

白素贞呢？许仙心里叹了口气。白娘子前阵子被那金钵头压得时日多了，身子骨又添新伤，此刻怕是懒得动弹。他摸了摸随身布袋，里面压着半块银子，那是他刚从药铺赊来的草药钱。想着白娘子前阵子累得脸色发白，许仙心里就疼得慌。

“小官人……”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。许仙回头，是那日收留的渔家姑娘阿兰，如今成了他的小帮手。

“阿兰，怎么了？”许仙把包子又往怀里搂了搂。

“官人，方才……方才法海大师又来寻仇了。”阿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他还带了几个青城山的小道士……”

许仙脚下一顿，手里的包子险些掉在地上。“他来做什么？”

“说是……说官人你偷了他们的镇派之宝，要带回山去跟掌门交代。”阿兰咽了口口水，“小的是看不过眼，才悄悄跟来的。”

许仙拳头攥得死紧。他救白娘子那人，偷镇派之宝？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这法海，欺人太甚！

“你在这里等等。”许仙低声对阿兰说，然后转身往雷峰塔那边去。

夜色里，许仙远远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塔下，身后跟着几个道士。许仙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走上前。

“法海大师，深夜造访，有何指教？”许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黑影回头，正是法海。“许仙，你休想狡辩！金钵头就在你手上，还不速速交出来！”他声色俱厉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许仙的脸。

许仙心里咯噔一下。金钵头？白娘子被他收服时用的金钵头，如今到底在哪，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。白娘子受伤之后，他总不能总让她带着那个宝贝在身边吧？

“大师误会了，”许仙连忙摆手，“金钵头……我确实没拿。”

“哼，还敢狡辩！”法海身后的道士们发出一阵嗤笑，“那几个孩童，不就是你和你那狐狸精生的？怎么解释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许仙心里。两个孩童，大儿子许仕林才五岁，小女儿许仕莉还未满三岁，白素贞托身于人形时，生下他们，如今才不过三四年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