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正低头帮白素贞整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耳边就炸开了锅。

"姐姐！你快成精了！"张翠山第一个跳出来，小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，一把抓住白素贞的手腕晃了晃。

白素贞脸色更白了些，眼神却直勾勾望着许仙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说：都怪你。

李青莲掩嘴轻笑："许官人快看看姐姐，她不怕水了！"说着还故意撩起衣袖，露出渗着水珠的手腕。

西湖边挤满了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什么"白娘子显灵啦"，什么"许官人发达了"，声音嘈杂得像市集大集。许仙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白素贞的手，生怕她再突然跑开。

"许官人你别慌，有我在。"白素贞突然抓住他的手，声音是许仙从未听过的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许仙一愣，抬头看见白素贞眼珠里跳着火苗，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前胸突然一麻，眼前白光一闪，脖子剧痛传来。

"呃啊！"许仙痛呼一声，差点把白素贞拽倒。等他站稳，发现白素贞正死死盯着自己，手指关节都发白。

"姐姐……"许仙艰难开口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白素贞突然"噗嗤"笑出声，笑声尖锐得让他心惊："许官人怕了？我……我也是。"她不敢看许仙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"刚才……刚化妖，怕控制不住自己。"

许仙这才注意到，白素贞身上泛着淡淡的雾气，袖口还沾着几缕银色鳞片。他伸手轻轻触碰，鳞片触手冰凉，像要融化在他的掌心。

"你……不怕被法海知道？"许仙试探着问。

白素贞突然蹲下身，声音突然变得很小："怕。可……我再也回不去了。"

许仙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。他想起雷峰塔下的誓言，想起她被困五百年，想起这些日子西湖边传遍的谣言……

"我救你出来，就为了让你再入轮回。不是让你……"许仙话没说完，胸口突然一紧，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白素贞抬头看他，突然笑了："你看，你又想救我。"

许仙一怔，这才注意到人群已经散了大半。张翠山和李青莲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几个胆小的妇人还在低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