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刚把白素贞搂进怀里，就听见张翠山那小脑袋瓜子在他胸前撞得咚咚响。“姐夫！姐姐她……她还会变颜色了呢！” 许仙怀里一紧，低头就看见白素贞的头发在昏暗的雨夜里泛着淡淡的蓝光，像水底的珍珠。刚才被雨水一打湿，倒像是被月光浸了，那颜色更亮了几分。 白素贞的脸更白了，白得像纸一样，嘴角却勾着点笑意，就差没直接写上“都怪你”四个字。许仙心里叹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脑袋。刚才帮着整理头发，许仙手滑摸到一根湿漉漉的蛇发，现在那触感还留着，痒痒的。 “什么颜色？”许仙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种颜色！”张翠山挺着小胸脯，小大人似的摇着白素贞的手腕，“姐姐她现在头发还会发光！姐姐她……她肯定是在修炼！” “噗嗤。”白素贞笑出声来，伸手捏了捏张翠山的小脸，“小屁孩，知道什么。” 许仙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表现出来。白素贞化妖的事，他避重就轻告诉了孩子们，就说是去山里采草药，可这动静也太大了。张翠山这孩子从小就爱搞事情，许仙担心他惹麻烦。 “许大哥，我娘娘……”旁边的小青怯生生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娘娘……她说要去看看水从哪里来的。” 许仙心里没来由地一紧。白素贞化妖是去探查水跃龙之死的线索，可以她的性子，未必会跟孩子们说清楚。再说，水跃龙是千年水妖，现在死了，未必就这么算了。 他正想着，突然就听见雨声里多了些嘶嘶声，像是有无数蛇在低语。那声音细微，却带着一种阴寒的意味，钻进耳朵里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 “许大哥！”张翠山突然炸开锅，“有蛇！好多蛇！是黑色的！” 小青脸色也白了，小手紧紧抓住许仙的衣角。 许仙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原本漆黑的雨幕里，钻出无数黑影。那些黑影形状各异，有些像蜈蚣，有些像蝾螈，还有一些……是蛇！ “嘶——”为首的一条蛇体型最大，足有一丈多长，通体漆黑，蛇头高昂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吓人。 “魔尊！”许仙瞳孔骤缩，几乎以为是幻觉。 魔尊？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魔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