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后颈汗毛倒竖，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，小声儿问：“帝……帝君，您、您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那尊活阎王没说话，捏着烤焦红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她，像要把她这副熊样儿生吞活剥了。“把这件衣服换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雪的刀。

苏晴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身上那件被油污浸得发亮的长衫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你不想被我发现偷吃？”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，“还是觉得本帝君搜刮民脂民膏太过分了？”

嘶，这老狐狸！苏晴脸一烫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穷，买不起您那样的好衣服！”

“哦？”帝君挑眉，松开烤红薯，踱步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，“你看我像缺那点银子的样子？”

苏晴小声哼唧：“才不是呢……”

帝君伸手，捏住她下巴，迫着她抬眼，冰凉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鼻尖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”苏晴鼓起勇气，“您对您的流云宗弟子很过分啊！大半夜的把人家堵在巷子里，还搜身……您知道吓坏我了不？”

帝君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，眸色暗了下去。“本帝君不过是关心你的安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不像话，“你身上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。”

“气息？”苏晴眨眨眼。

“是……魔气。”帝君面无表情地说，随即又补充道，“但你不是魔。至少，不是纯粹魔。”

这话有点意思啊。苏晴心里盘算起来。

“这件衣服脏了。”帝君又道，转移了话题，“去我住处，我给你换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晴傻眼了，“我、我住破民房呢，哪有脸去您那金碧辉煌的……”

“随你。”帝君挥挥手，“本帝君不嫌弃。”说罢，转身便走。

苏晴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，囧囧有神。这位帝君真是说变就变，刚才还凶神恶煞，怎么一句话就放行了？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起了层雾。

她垂头丧气地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帝君那最后一句话。魔气？她什么时候有的魔气？想不起来了。估计是那天在乱葬岗挖野菜，不小心沾染上的吧？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疾不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