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张欣然脸上，她没躲，任由冰凉的雨水刺激着发疼的脸颊。手里那封薄薄的离婚协议书，被雨水打湿了几页，字迹洇开，像她此刻糊里的状态，混乱不堪。顾夜寒，这个的男人，说爱她就爱她，说要给她三年幸福就给她三年，现在说没就没了？说得好像她张欣然是随随便便就能不要的。

张欣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混着泪水，视线模糊。她只记得那天顾夜寒回来，脸上挂着伤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说他们之间需要一点冷静，一点空间。她信了，天真的信了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这封离婚协议书，让他三天就办完了手续。顾夜寒，你告诉我，空间？是不是我张欣然给你的空间太大了，大到让你觉得我没用了？

她踉跄着走到路边，雨太大，车子根本不敢开。她只能走，走回家。家？这个家，她还有什么家？曾经热热闹闹的小窝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家具都还摆在那里，只是上面落了层灰，仿佛在嘲笑她的落魄。

雨还在下，张欣然的眼泪也还在流。她阿谁都没认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走回了顾家。顾夜寒的助理，一个看起来挺老实的小子，看到她也吓了一跳，连忙迎上来。

“张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外面雨这么大，我 让车去接您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张欣然的声音沙哑，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，“我去拿我的东西。”

那个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点头，“好的，您先跟我来。”

张欣然跟在助理后面，穿过熟悉又陌生的客厅。她能闻到那熟悉的味道，是顾夜寒喜欢的味道，却也是她以后再也无法拥有的味道。她的目光扫过沙发，扫过茶几，扫过阳台，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他们共同的回忆。

“张小姐，您的衣服都在这里。”助理指着走廊尽头的储藏室。

张欣然走过去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。有他第一次带她回家时买的，有他们一起旅游时买的，还有……还有她特意为结婚准备的婚纱。她一件件地往外拿，动作机械，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。

“张小姐，您真的要搬走吗？”

张欣然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收拾着。她的东西不多，几件衣服，几个包包，还有一些……是一些他们一起旅行时买的纪念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