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张欣然把离婚协议书往地上一扔，这破纸，谁要谁拿！她抹了把脸，雨水混着化妆品糊了一脸，看着镜子里惨兮兮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她张欣然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？

手机响，一看是顾夜寒。她想起刚才在车里，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说那番话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没一点温度。她冷笑一声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些火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顾夜寒的声音传来，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你在哪？”

“我自由了，顾总。”她把牙关咬得死死的，“那三年的承诺，你记得算数就行。”

顾夜寒像是没听见她最后那句话，只是说：“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”张欣然挂着电话，走到公交站。雨很大，她站在站牌下，看着街上匆匆赶路的人，有情侣勾肩搭背，有家人说着话，她就挺没劲的。都什么年代了，她离个婚搞得像丢人现眼似的。

车上人不多，她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前面坐着个阿姨，戴着老花镜看手机，旁边是个穿校服的小伙子。车子开到半路，小伙子突然转头看她：“姐，你左边脸上有什么东西？”

张欣然低头，摸了摸脸上，原来是化妆品流进眼睛里了。她尴尬笑了笑：“没事。”

小伙子摇摇头：“你真的没事吗？我认识个化妆师，手特别巧，你要不要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张欣然赶紧打断他，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热情。她低头想，以后跟顾夜寒怎么会走到这一步？当初不是他死缠烂打追她的吗？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？难道是外面有人了？她越想越气，手握得越来越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顾夜寒的车埔了过来，拦住了她的车。顾夜寒下来，撑着伞走到她面前，开门见山：“到我那儿说。”

张欣然把脸一横：“顾总，我已经下班了，你要有事就明天说吧。”

顾夜寒走近一步，伞往她那边倾斜，她这才发现他淋湿了一半，衬衫紧贴在身上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。他往她面前站定，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可她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