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欣然站在废弃厂房门口，头发滴着水，离婚协议纸页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可攥着却重得像块冰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她盯着那栋破旧厂房，心里又气又堵。

“李浩，你真绝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因为用力攥着，都有些发白。

三天了，她搬进了这个废弃厂房，算算日子，离婚已经满三个月。李浩的公司越搞越猛，她倒好，躲清静来了。这厂房是老厂区剩下的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剥落，屋顶还漏着几处，雨天就得用塑料布挡着。

刚来那会儿，她连饭都不会做，只能靠外卖。三天不吃油烟味的饭，还真有点受不了。她翻出被子和被套，开始学着收拾这破地方。墙角的蜘蛛网让她触电似的，连夜拆的，连蚊子都没落下几个。

这天，她正在厨房烧水，墙上的插座突然“啪”一声亮了。她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墙上的灯泡不知被谁换上了新灯泡。她皱着眉想，这破地方还有人惦记？

水烧开后，她习惯性地去拧瓶盖，手一抖，热水泼了满脸。她“嘶”地叫了一声，头发和衣服都湿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以前在公司还累，连拧个瓶盖都这么难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张欣然回头，看到李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他头发也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雨里跑出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皱着眉问。

“看你烧水没开火，怕你烫着。”李浩走近，把保温桶递给她，“给你带的姜茶。”

张欣然接过保温桶，先是闻了闻，然后抿了一口。姜茶热乎乎的，驱走了身上的寒气。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李浩老实回答，“我是路过，看到你这房子亮着灯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一个人住这么偏僻的地方，不安全。”

张欣然放下保温桶，心里突然有点暖和。她这三天，白天干活，晚上对着电脑写东西，确实挺孤单的。她盯着李浩，手指交叉放在嘴边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李浩，你说，我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
李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眼睛，语气也软了一下来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那么做。我太傻，不懂得什么是珍惜。”

张欣然沉默了，她其实也想问他到底怎么想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