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地铁上还有点困，靠着窗台眯眼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像贴了个小烙铁。快到站的时候，旁边一哥们儿突然叫嚷起来，声音又尖又怪，跟我现在听的这歌特像，但调子拿倒了似的，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本来想翻翻小说，手刚碰到手机，就看见那哥们儿戴着个老太太式的黑框眼镜，正对着地铁缝儿指指点点。他嘴里念念有词，什么“圣物显现，黑眷之裔当避让”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他手还不停地比划，画着个奇怪的五角星，但那五角星像是被踩扁了一样，中间还裂了个口子。

我当时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地铁到站，人挤人，那哥们儿突然扭头冲我这边一笑，妈的，那笑容比地铁里的苍蝇还碍眼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嘴唇翻动着，说什么“愿星空之主指引你永生”，然后突然砰一下倒地，直挺挺的，脸都白了。

周围的人赶紧把他扶起来，一堆人谈论是低血糖还是怎么的。我赶紧缩到后面，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我离他那么近，都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夏天雨后墙角那种土腥味儿混合着硫磺的味道。

我掏出手机，拍下他倒地那样子，然后赶紧删了。这么一看，那哥们儿的衣服上，好像有跟旁边站台上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摊位上一样的油渍。当时我就愣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本来以为是都市传说，谁想到真在地铁上遇到了。

出租车里，我这脑子还转不过来。司机师傅老哥看我魂不守舍，问我咋回事。我编了个“昨晚没睡好”就过去了。师傅倒是个热心人，说最近市面上邪门事多，让我晚上少出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师傅你还信这个？但看着师傅那诚恳的眼神，我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回到家，我卸了妆，对着镜子自我反省。妈的，我果然是活得太累，看东西都走火入魔了。我拿起手机，想再看看小说，准备把这章看完就睡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突然弹出一条推送，“都市怪谈：地铁里的神秘朝圣者”，配图就是那哥们儿倒地的样子！

我心里一沉，关掉推送，感觉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