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加了会儿班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格子间里爬出来。晚上八点，写字楼里黑压压一片，电梯也快没人了。他自个儿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晃悠，想着等会儿去哪吃口热乎的。手机突然‘叮’一声，是他哥们儿老李发来的消息：“哥们儿，今晚别去东边那家麻辣烫了，出事儿了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啥事儿？又打架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李回得快，“有人说看见门口海报上那个画，脸朝着地了。还有人说……看见有个穿黑袍的人，蹲在那儿对着地上磕头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海报挺扎眼，画个红脸胖大汉举着一把扇子，笑眯眯的，卖麻辣烫用的。他那天还瞅见一眼，挺精神。老李这说的是真的？他自个儿走过去，借着残留的灯光看看海报，嚯，红脸胖大汉脸真是朝下了，扇子还歪了。不过地上啥也没有，空荡荡的。

“空想症吧，”老王嘀咕着，转身往电梯口走，“老李你少信那些玩意儿。”
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一楼，门开了，外面黑漆漆的。老王刚想迈进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个黑影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角落，手里还拿着一卷胶带。老王心想，可能是保安提前来搞卫生了吧。他没在意，转身挤进电梯。

电梯里就他一个，空荡荡的，还有点冷。老王靠在电梯壁上，刚才那男的看着有点瘆人，背影像个鬼影。他摇摇头，想把这念头甩开。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风吹过来，卷起几片落叶。停车场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汽车引擎声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老李。老王接起来：“操，你刚才看见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见你对着海报磕头了啊。”老李的声音有点抖。

老王差点气笑了：“我磕头？我加完班要回国了，刚出电梯！你眼瞎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开玩笑，真的看见你……”老李的话戛然而止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然后干脆挂了。

老王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冷汗了。他猛地回头看向停车场出口的方向，海报墙就在那儿，红脸胖大汉还是笑眯眯地举着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