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绕到消防通道时，手机屏幕刚好电量归零。电梯果然是个铁哑巴，连个屁都不放。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冰冷的金属门，转身走向楼梯间。这写字楼真他娘的够憋屈，二十多层高楼，结果爬楼梯爬得跟去做有氧运动似的。

楼梯间风道直通楼顶，暗得跟地窖似的。老王摸到扶手拐角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阴影里。起初没在意，以为是对面租户半夜加班的程序员。可定睛一看，这哪是程序员啊，分明是个黑袍修士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新闻里说的那个什么“至暗教会”的朝圣者。这楼里怎么还混进这种玩意儿了？

黑袍修士的兜帽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半张苍白得吓人的脸。他没穿皮鞋，踩在防滑地砖上悄无声息。老王心头警铃大作，下意识缩到消防箱后面。“有、有事情跟我说呗，我这儿不是保安……呃不，我是租户。”他结巴着举起手电筒晃了晃，假装自己是个凶神恶煞的物业管理。

黑袍修士突然站直了身体，兜帽下传来个男女难辨的嗓音：“别紧张，我只是路过。”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木盒。“给，这个你拿着。”

老王瞠目结舌。这玩意儿不是托児就是耍命啊。木盒沉甸甸的，指针般的东西在里面咔咔转动。他手一抖差点扔出去，“你、你这是……”

“忘了说，这是‘愚者之盒’。”黑袍修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最近西长安中路菜市场出现了一个‘异常’，需要尽快处理。喏，这是坐标。”他递过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卖菜大妈的素描像。

老王接过纸条，汗毛倒竖。菜市场卖菜大妈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咽口唾沫想追问，黑袍修士已经转身溜进风道。“小心点，别让你老板发现你迟到。”说完人影骤然消失，风道里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松烟味。

老王呆立在原地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不是闹钟，是老板的夺命连环call。“老王你他妈在哪？客户投诉电梯困人你死活不回！再不回我扣你全月全勤奖！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木盒塞进背包，朝着三楼电梯厅狂奔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，上班迟到就算了，还跟个神经病撞上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没注意到手心里多出的几粒灰黑色沙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