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着粗气拐进楼梯间，楼道灯是坏的，只有消防应急灯每隔几层亮个微弱的红光，晃晃悠悠的，活像是鬼火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手机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，脖子后面粘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跑出来时被什么蹭到的。这鬼地方，二十多层楼，爬下来腿肚子都发颤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控制不住朝旁边倒去。“操！”老王想死的心都有了，这要是摔断了腿，今天可真算栽了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手死死抠住旁边一排管线，总算稳住了身形。但这一折腾，更狼狈了，裤腿被管子磨了一道口子，还沾上了黑乎乎的灰尘。

他没看哪儿蹭到的，只顾着喘气。这楼梯间真他娘的够招人，关键是这地方还阴森。墙上的瓷砖缺块补块的，边缘泛着黄，不知道多少年了。脚底下踩着地砖，咯吱咯吱响，空荡荡的，听着都瘆得慌。老王心里嘀咕，早知道爬楼梯爬到半夜，还不如刚才等电梯呢。

正走神呢，余光瞅见前头好像有个影子。那影子一晃一晃的，比应急灯亮的部分人多，在暗处若隐若现，看不清脸，也能感觉到是个穿长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慢慢往前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写字楼里怎么还跟人似的？他想起白天在电梯口看到的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，虽然当时没在意，但现在想起来，那感觉很像！

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离开这诡地方。可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，也转过身来，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嚯，那不是刚才在电梯口见过的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吗？他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老王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老王声音发颤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想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。

那人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，像是气管炎犯了。他抬了抬手，指了指老王，又指了指楼道深处，又朝他点了点头。老王脑子嗡嗡响，心想这人是傻子？还是……

那人又做了个动作，学鸟叫似的张了张嘴，然后脖子硬生生转了转，好像脖子脱臼了似的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人脖子后面好像有块青紫的淤血，形状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