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口袋里仅剩的三百多块钱，站在岳父家楼下，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手机屏幕上，滴滴代驾提示还没接单，估计是太晚了，司机不敢来。钱包忘公司了，里面就几张红票子，连周转都不够。现在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上门当赘婿，就搞得这么狼狈。

他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楼，二楼走廊窗户里，透出点昏黄的灯光。刘美丽，也就是他未来的丈母娘，这会儿估计正坐着呢，指不定正数着他给小舅子王磊的房租呢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爬上楼梯。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油烟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还贼大，正在播放广场舞教学。沙发上坐着他丈母娘刘美丽，手里还捏着个小本本，正咔咔地记着什么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老实吗？怎么大晚上的不早点回来？”刘美丽头也不抬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：“妈，我刚回来，手机忘公司了，钱包也忘那儿了，身上就这点钱了。”他指了指口袋。

刘美丽“啪”地合上本子，斜眼瞅了他一眼：“缺钱？早干嘛去了？天天跟个没用的 waste of space 似的，就知道看手机。家里缺钱我还能不知道？上次给你那八千块钱，现在够不够你当你那宝贝弟媳妇的嫁妆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八千块，是他刚来的时候，丈母娘硬塞给他的，说是让他们结婚周转。他原本想留着买点家电什么的，现在看来，这钱怕是得先送小舅子了。

“妈，这钱……”老王有些犹豫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拿去！”刘美丽提高了声音，“你那小舅子王磊，上个月房租又没交，再拖下去，房东都要撵出门了。你个当哥的，总不能看着弟媳妇跟他睡大街吧？”

老王脸色一变，他刚来的时候，就听丈母娘念叨过，小舅子王磊是个无业游民，天天在家玩游戏，房租都是他掏。他当时还想，就是个弟弟而已，帮点忙没什么。

“可是我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你可是你丈母娘的外甥女婿！家里有困难，你第一个冲，这是规矩！”刘美丽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家里其他几口人也都闻声从厨房、卧室里出来了，一个个都带着看热闹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