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客厅里的气氛还是像外面那双积了水的旧鞋底，又湿又沉。林薇薇盯着离婚协议书上那两个自己刚画上去的歪扭字迹，手指有点软。牧Ringo就坐在旁边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姿势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牧总。”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。她站起身，把包背在肩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些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牧Ringo这才转过身，身上那股冷气又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“东西都搬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“嗯，都带走了。”林薇薇点点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“门锁也改了。”她把钥匙攥在手里，硬邦邦的，跟她的心一样。

“财产分割清单我会让助理发给你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说完就站起身，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物业。”

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：“站住。”

林薇薇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牧Ringo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不知落在哪里，慢悠悠地说：“alteza，外面有点凉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谢谢关心，我穿着外套没事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晚上九点后不要出门，安全。”

林薇薇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牧Ringo勾了勾嘴角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：“还有，别试图联系我或者我家人。我不会再见你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薇有点疼，但她还是绷着脸：“我知道，牧总放心。”

牧Ringo看着她，眼中的冷淡似乎淡了点，又似乎没变。“走吧。”

林薇薇默默地开了门，走了出去，楼下保安看到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她没理会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心烦的地方。走出小区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林薇薇觉得心底更冷。

刚走到路边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闪光灯亮了一下。林薇薇皱眉，没动。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放大了的脸，是她的闺蜜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