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客厅里的气氛还是像外面那双积了水的旧鞋底，又湿又沉。林薇薇盯着离婚协议书上那两个自己刚画上去的歪扭字迹，手指有点软。牧Ringo就坐在旁边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姿势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牧总，”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我考虑好了，签了。”

牧Ringo没回头，估计是压根没听见。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把那俩字又描了描，努力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。墨水刚落下去，一股清风飘来，离婚协议就不偏不倚地贴在了牧Ringo的裤子上。

得嘞。林薇薇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到底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在乎啊？

牧Ringo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新西装，袖口翘着一点，像刚从哪个高级餐厅出来，手里还夹着个报纸，上面头版大字印着“国际巨星帕瓦罗蒂逝世”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巧合？还是故意的？这人，是嫌她离婚动静小，得用大新闻压压场子？

“签了？”牧Ringo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“嗯，”林薇薇把笔放回去，“您请吧，牧总。”

牧Ringo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然后又移开了。他拿起报纸，扫了一眼，然后把报纸往茶几上一丢，“从明天起，你不用来公司了。”

林薇薇没动，就那样站那儿。牧Ringo皱了皱眉，微不可察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林薇薇，你站那儿干嘛？走了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我觉得，我可能要留个地址。”

牧Ringo沉默了。这女人，真是属犟驴的？

第几天了？林薇薇自己也数不清。反正离婚协议签了就没再提过。牧Ringo依旧是白天那个杀伐果断、不苟言笑的司总，晚上……晚上就变成了黏人的大狼狗，具体表现就是赖着她睡。

今天就是其中一天。林薇薇刚下班，走进公寓，就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哦不，是整个床都被一个男人占了。牧Ringo穿着她刚买回来的真丝睡衣，正捧着个苹果，啃得正香，看到她进来，含糊不清地招呼：“薇薇……饿……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第几个苹果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