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有气无力地刮着玻璃，外面黑得像涂了墨。苏晚把车停在医院对面那栋歪脖子楼底下，楼道灯昏暗得像撒了层灰尘，她伸手按了半天，门才“咣当”一声打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楼道里只有她一个人，走廊尽头那扇锁死的档案室门，缀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。苏晚每次来都像被鬼缠着，非得推一把那扇门。今天她也不例外，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门板，里面就传来细微的纸张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翻书。

“谁？”她问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没人应。

苏晚皱眉，晃了晃钥匙， antigolpe 的老掉牙钥匙串哗啦响。这该死的锁，比她自己的脑子还紧绷。她踹了踹门，力道用得大，门框晃了晃，门缝里飘出几页东西。她顺手抽出来，是几张揉皱的日记纸，泛黄的边缘处还沾着黑点，像是……血。

她屏住呼吸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几眼。字迹潦草得像疯子写的，幼稚到连标点符号都懒得用。开头的日期是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医院大楼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。

最后一段话有点乱，像是被东西抓破的：“他来了……我看到的……不是苏晚……那个声音……在说谎……”

苏晚的手指抖了一下，手机光突然刺眼地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，视线却没移开那几页纸。男人？哪个男人？她努力想，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确实见过一个男人。因为恐慌，她的记忆像被砂纸磨过，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。

她把日记塞回门缝，转身往楼下走。走到楼梯口，她突然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档案室。没开灯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是装满了沉睡的怪物。她咬了咬嘴唇，鬼使神差地又冲回楼道，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。

光束扫过墙上，她看到一张小小的照片，照片背面用红笔画着一道红线，圈住了照片里男人的脸。照片拍得很 近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照片很旧了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苏晚认得他，是陈默。可这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更诡异的是，照片背面那道红线……不像是画上去的，像是后来被人用红笔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