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讲台下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条上。眉头刚皱一起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“老师，您有时间吗？我有急事想跟您谈谈。”苏小满站在门口，小跑着停稳，头发上还带着点风尘。

林野挑眉，接过她递来的资料，扫了一眼标题——关于毕业论文的咨询。但看她容光焕发，眼神又亮又急，不像只是论文问题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拉开椅子。

苏小满跌跌撞撞地坐下，双手绞着衣角，“林老师，刚您课上说的那个案例，我完全搞不懂。感觉好难，我……”

“小满，”林野打断她，语气温和，“先别急。哪部分让你觉得难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“就是那个数据模型，我试了好几遍，都不对。感觉您讲得太快了，我有点跟不上。”

林野叹了口气，示意她放松。“没关系，人都有卡壳的时候。你具体卡在哪里了？”

苏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林野面前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线条。“就是这里，这个公式，我好像永远也套不对条件……”

林野凑近一看，手指轻轻敲着屏幕。“你看，你这步错了。”他不由分说地开始讲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有魔力一样，将苏小满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。

窗口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林野的侧脸镀上金边，连他头上的几缕碎发都像镀了光。苏小满不知不觉看得有些走神，心里像被小猫挠着一样痒痒的。

讲解声还在继续，但她的心思已经飘远了。想起上节课偷偷传过来的纸条，想起林野低头看她的眼神，想起他偶尔会轻轻用笔敲她的额头……这些片段在脑海里不断闪回，让她脸颊发烫。

“小满？”林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带着层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她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掩饰，“啊？哦哦，我明白了，谢谢老师！”

林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还有不清楚的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
苏小满用力点头，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，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。

回去的路上，苏小满踩着高跟鞋，走得歪歪扭扭。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林野专注讲解的侧脸，他微微蹙眉的样子，还有……他讲完抬头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