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捏着教案，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年轻的脸。这是他带的第三个学期《古代文学史》，每次讲课，他都能感觉到台下那些眼神的变化。有些学生是真心对古文感兴趣，有些则是为了学分，还有些……他就看不懂了。

苏小满坐在第三排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头微微低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侧脸线条柔和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是在认真听讲，又像是在发呆。林野习惯了观察学生，尤其苏小满，她总给他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。

“苏小满，”林野清了清嗓子，点她的名字，“你来说说，‘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’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意境？”

苏小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大概是没想到会点到自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略带紧张：“老师，我认为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赞美，展现了秋天的壮丽景色。”

林野微微点头，算是认可了她的回答，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坐下吧。”

下课铃响了，学生陆续走出教室，苏小满却没动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林野面前，轻声问道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能去您办公室吗？”

林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着点头：“可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苏小满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作业没做好，想请您指点一下。”

林野笑着摆摆手：“小事一桩，走，我教你。”

苏小满跟着林野走向办公室，一路上低着头，偶尔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。

林野的办公室在教师楼三楼，门没关严，里面飘出淡淡的咖啡香。苏小满推门进去，看到林野正在批改作业，桌上堆着一叠教案。

“老师，我作业里有几个地方不确定，您能帮我看看吗？”苏小满把作业本放在桌上。

林野接过本子，翻开看了看，指着其中一段说：“这里写得不合逻辑，你应该这样改……”

苏小满认真听着，时不时问几个问题，林野一一解答。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，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苏小满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