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碎了一道纹，指甲抠进去的豁口深了深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Hair乱得像刚被野猫顺过，眼下青黑一片，活脱脱个熬药婆。低头一看，连日爆走的戾气都在指尖隐隐发烫，手机这破玩意儿估计早该报废了。

“王小姐，已经到了。”司机递来一叠文件袋，推上来的是辆加长林肯，车门旁站着西服革履的小李，领带打的歪斜，笑容比哭还惨。

我扯了扯身上租来的裙子，后背黏糊糊的，窸窸窣窣的，活像穿了件新买的塑料雨衣。从洗手间冲出来，根本没空补妆换装，连头发都来不及捞。

“这么急？”小李搓着手，指甲缝里还夹着面粉，“上头说，必须今晚九点前，把证拿到手。”

我正要发作，后视镜里突然有辆车卡着车头。摇下车窗，镜头怼到脸上的是个顶着金毛的中年男人，正用夸张的表情比V。

“王小姐？哎呀！王小姐！”狗仔头子比谁都热情，对着镜头咔咔就是一顿拍，“听说你拒绝前男友，现在又和一个神秘的男士秘密约会？”

烂人 exploit 赖皮，我直接拉上车窗。小李眼疾手快按住拉手，冲我做了个噤声动作。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他张着嘴不说话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水声。

“这么多媒体围着，你打算怎么走？”我实在忍不住，“昨天没搞砸，今天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。”

小李扑通一声跪坐在我脚边，领带歪成麻花状：“王小姐，您就当帮帮我，这次事了结了，小企业不容易，老板天天画大饼……”

我手一挥，直接踢翻副驾驶的杯垫。扑棱扑棱洒了一地，可乐和咖啡都泼了小李一腿。“我说过多少次，你自己惹的烂摊子别来找我顶罪！”我嗓门提得比车外狗仔还响，“你要是拿奖金奖金，我给你凑点钱开个店！”

小李哭丧着脸，抓着我的腿开始撒娇：“不行的啊王小姐，是老板的意思，老板说了，只要证拿到了，年底奖金全包了……”
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透着不对劲。工作机会换婚姻？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坑。

“好啊。”我突然笑了，“那也得看对象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堵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