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扯着嗓子骂街的时候，隔壁李寡妇正端着破铁盆洗衣服，听见动静，啐了一口清水在王狗子脸上。

“王八蛋！你娘的，狗日的，又欠你钱不还，还敢冲我骂？”王狗子抹了把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李寡妇屁股，“你个老三八，操你祖宗十八代！”

李寡妇吓得一哆嗦，连衣服都洗歪了，但嘴上哪肯示弱，“老娘就骂你了咋地？你他妈欠钱不还，我告你去啊！”

俩人正吵吵，王狗子爹从地里回来，叼着旱烟袋，抄起蝎子挠痒痒的鞭子就抽了过来。

“滚你妈的！”王狗子爹吼道，“再吵吵，信不信老子一鞭子抽你们俩！”说着又要往李寡妇身上招呼。

王狗子赶紧跑了过去，一边给爹认错一边护着李寡妇，“爹，算了算了，寡妇娘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？”

李寡妇赶紧往后退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王狗子爹，又看了看王狗子，哼了一声，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说完扭着水桶走了。

王狗子爹蔫了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扔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，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？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“爹，我这不是看寡妇娘欺负你嘛， Necessary evil，懂不？”

王狗子爹骂骂咧咧，“必要个屁！再必要也得饿死！你小子，今天又欠了谁家粮食？”

王狗子挠挠头，“没……就是借了点，过两天就还。”

王狗子爹没再说什么，指着地上的鞭子，“捡起来，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，跟老子上山去。”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立马就把鞭子捡起来，“走就走，不过上了山可没有好吃的，你自个儿看着办。”

王狗子爹瞪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，给我背包！”

两人进了山，王狗子爹年纪大了，走得慢，王狗子就一溜烟跑在前面。到了一片松树林，王狗子爹停了下来，指着面前一块大石头说：“老地方，把你小时候掉下去的娃娃脸给找回来。”

王狗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爹说的是啥，咧嘴一笑，跑到石头底下，果然摸出一个被泥糊得乱七八糟的小泥娃娃，眼睛鼻子都没了，只剩个模子。

“爹，你咋知道我在这里放东西？”王狗子把泥娃娃递给爹。

王狗子爹叹了口气，“山里的事，哪样能瞒过老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