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抹了把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李寡妇屁股，“你个老三八，操你祖宗十八代！”李寡妇啐了一口清水在王狗子脸上。“王八蛋！你娘的，狗日的，又欠你钱不还，还敢冲我骂？”我正想着咋还钱呢，这俩玩意儿就开吵，气死我了。“滚！再吵老子打断你们腿！”

我叼着根狗尾巴草，靠在街边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这俩傻逼咋整。李寡妇是村头磨坊的，王狗子是欠钱不还的老赖，俩人吵架，跟过瘾似的，天天见。王狗子家就他一个半傻儿子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跟我也算熟。

正琢磨着咋弄点钱，王狗子那傻儿子瞅见我了，“哥，你看独眼龙！”他指着我，咧着嘴笑。我一愣，顺着指的方向瞧去，几步开外，有个眼瞎的老头儿背着一个破竹篓，正对着墙根底下那个缺了口的陶罐浇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瞎子，你瞎个狗逼，管你娘的陶罐烂不烂？”王狗子那傻儿子咋呼道，想伸手就推。老头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摔跤。我皱皱眉，刚想开口，老头儿自己爬了起来，转过身，摸着墙上挂着的那把破烂铁剑，“哪来的野小子，敢动我师门之物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……不对劲。他手上的锈迹不是岁月留下的，那是一层薄薄的剑意干涸后化成的。那把剑……我记得，就是上次在废弃古墓里碰到的那个，当时随手丢在镇政府旁边了。怎么会在镇上？还跟这老头绑一块儿了？

王狗子那傻儿子吓尿了，抱头就跑，“哥，别杀我！我爹……我爹说了，只要你不打死我，啥都依你！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也不追，踱到我面前，摸着我的脸，“小娃娃，你这小眼神，倒是机灵。可惜了，没爹疼，没娘爱，跟个野狗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你这身泥，倒合我胃口。走，跟我上山，学点真本事，总比在这泥地里打滚强。”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这老头疯了！学仙？我连给鸡拜年都嫌累，他扯淡呢？可话说出口，却又觉得……似乎有另一种可能。我摸了摸嘴角，“老头，你兜里是不是还有那个剑？”

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哪来的小崽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他伸手就要打，我身形一晃，往旁边一跳，“别动手，我说的在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