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沙发上抠出一个浅坑，杭渝菲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，上面掐灭了三根烟。烟味没散尽，混着空气里不怀好意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陆景然的消息她又翻了出来，那行冰冷的字句像根毒刺，扎在她眼里生疼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 没加备注，没问候，就像摆出一道通知，她说完就成全了她的体面。

杭州晚上九点，车流像发情的虫子一样蠕动，红绿灯一明一暗。杭渝菲踢着地面上的石子，指甲掐得掌心发麻，心口堵得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苏晴发来的“？”，她没回，把包甩到肩上，转身往回走。

路过那家未亮灯的酒吧，玻璃门映出她灰败的脸。刚过完年，杭州的冬天还是冻人的。她呵出的白气转瞬消失，像她刚才还存着的侥幸。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苏晴加的问号后面跟个熊本熊的表情。她终于停步，走到旁边路灯下，点开手机，看苏晴发的语音。

“傻缺，你不会真被陆景然那孙子给恶心死了吧？”

杭渝菲嘴角抽了抽，没发语音，只回了个“嗯”。苏晴这丫头，说话ときてる，可这会儿听来更刺耳。她扣了十指，指甲陷进肉里才想起来，陆景然这条烂泥她当初是怎么拎起来就扔的。

晚上十一点，她缩在出租屋里，桌上还是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。窗外的霓虹和家里的冷气混着，让她想起陆景然办公室的空调。他走的时候不带她，她连句挽留都没说。第二天他提着行李箱来接她的时候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他的车。他惊讶的表情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要是早知道这反应，她该直接把他扔去杭州湾。

“呵，有钱人就是讲究。”她对着镜子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
酒吧里突然枪声大作，门口瞬间挤满了人。杭渝菲捏着酒杯的手一抖，酒液溅出来几滴。外面传来警笛声，她走到窗边，隔着玻璃看不清外面发生什么。这就对了，她心想，经济适用男从来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

第二天陆景然的消息准时出现，发了一整晚，空间全被占满了。“对不起，我不想伤害你。”“……我知道我配不上你。”“……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