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真他妈冷。

李凡睁开眼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冻得想打哆嗦。他想起自己好像刚从一场爆炸里爬出来，脑门还嗡嗡响，视线模糊得很。周围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腐烂阴沟混合着硫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操……”他习惯性地咒骂了一句，结果声音带出点古怪的血嗡嗡声，吓得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不对劲。

这他妈不是人间的医院，也不是什么末日废土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重量，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冰凉刺骨，像是摸在万年冰块上，但又没那么简单。那是一种……死物般的冰冷，带着力量感。

“哎哟！”李凡突然觉得自己像根拔了弦的琵琶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
“新人？小家伙，适应一下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在黑夜里响起，带着点烟嗓，又有点金属的冷硬。

李凡猛地转头，但眼前除了黏糊糊的黑暗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？！”他下意识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别喊，显眼。”女人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近在咫尺，“省得那些‘老家伙’听见又想拉你去‘编外’。”

老家伙？编外？李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他试着爬起来，手脚冰凉，像是注入了无数冰碴子。刚才那声爆炸……难道是这里的事？他拌匀记忆，残缺的画面闪过——自己好像真是被人从火堆里捞出来的，但之后的事就完全没了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李凡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。

黑暗里传来一阵轻蔑的嗤笑，像指甲划过玻璃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得接手‘任务’了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你运气不错，算是‘地狱实习生’，直接跟着我去人间‘办案’。”

办案？李凡皱起眉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只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女朋友都找不起……那爆炸是怎么回事？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没等他再问，一股阴风猛地扑面而来，裹挟着刺骨寒意和强大的威压，让他胸腔发闷，只想瘫倒在地。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
“走！”

女人声音一冷，李凡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身下冰凉的大地突然消失了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提了起来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就被人影扛在了肩上，像扛个破布娃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