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缩在破庙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紫的胳膊，嘴里哈出的白气在昏暗光线里像鬼火。他刚从那种要被削成人干的感觉里缓过来，还没喘口气呢，这破锣嗓子又钻进耳朵。

“我说负责人，你能不能快点？这鬼地方阴气比咱家老宅还重三倍！”听着说话的方向，李凡头还秃噜了层皮——那声音的主人，正蹲在他面前不远处那堆塌下来的砖瓦里，正捧着个脏兮兮的馒头啃。那人单看外表，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，敞着棉袄，袖口翻卷着洗得发白的补丁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那种欠了高利贷，随时准备跟人拼命的主儿。

“陈大忙人，催什么催？这就是地狱办事的地界，总得有点地狱的样子。”李凡压低声音回怼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声音的主人自称“陈锋”，是跟着他们来的新人。

那叫陈锋的哼了一声，啃着馒头的动作都没停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要脸有脸，要钱有钱，就差个活儿干。怎么着，嫌我太丑，不够当替死鬼的料？”他抹了把嘴，那块沾着口水的布条往旁边一扔，目标直指李凡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新人……胆子也太大了吧？刚才还好端端的，怎么突然变脸？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抄着手往旁边一杵，一副“动我你就死”的表情。

陈锋啃完馒头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眼睛死死盯着李凡手里的砖头，嘴角那抹得意像是刚抢了人钱包：“哟，还敢顶嘴？啧，真当自己是地狱使者了？”他往前蹭了两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股子挑衅，“怎么？抓鬼不行，就欺负老实人？告诉你，哥这儿有人，想动你？先问问我手里的刀！”

那叫陈锋的袖口里，真的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晃了晃，在昏暗角落里闪过一丝微光。李凡心里骂娘。这小子，胆大包天，还会耍狠？他本来想着 Passive-aggressive 地怼几句，让对方知难而退就成，谁想到这小子直接上手。

“你他娘找抽！”李凡低吼一声，砖头抡圆了砸了过去。陈锋反应快，侧身躲开，锈刀横扫过来。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砖头被刀尖擦了一下，砸在地上一阵砖尘飞扬。

“哈！还敢还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