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她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下班高峰期，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上来她就被人潮裹着往前挪，差点被挤成肉饼。

车厢里嘈杂，空调开得冷飕飕的，她抱紧了胳膊。语音信息是苏慕白发的，她点开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陈曦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七点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，那晚她喝多了，吐得一塌糊涂，是他来接的。后来就没再联系过，除了上周她走漏的风声，他好像一直很忙，没找她。

“干嘛？” 她对着手机里的人工智能语音助手说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周末 projekt（项目）结束，想找你聚聚。” 苏慕白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“抱歉，临时起意。”

陈曦没回复，摸出包里的钥匙，准备挤进出站的人流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他。这次是条短信：“我让司机在酒吧门口等你。”

她沉着脸，心里嘀咕。这男人是挺会安排，直接叫车，省得她折腾。不过……她手心有些汗，这顿酒，她怕是逃不掉了。

酒吧里暖气开得足，音乐声音开得大，气氛燥热。她皱着眉走了进去，被人海挤到角落，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“喝什么？” 苏慕白坐在她对面的高脚凳上，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
“随便。” 她没什么兴致，盯着杯里的威士忌发呆。

“别这么冷淡，你知道我找你不容易。” 他勾起嘴角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陈曦被他看得心头发紧，灌了一口酒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浑身的火气都降了些。

“上周……你说你发现点线索，能帮我？” 她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契机，把心里的疑问抛了出去。

苏慕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没有直接回答。“那件事，跟我有关。” 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“你想知道？”

她点头。

“等事情明朗了，自然会告诉你。” 他放下酒杯，杯底跟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现在，先别想这些。”

陈曦撅了撅嘴，觉得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，让人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