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尾巴甩得老远，硌到个破瓦罐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它缩缩脖子，但没走，就那么蹲那儿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：“主子……鱼……好吃……” 月菱捡起瓦罐，没好气扔它：“好吃你去捕啊，老偷人家鱼饵算什么本事。” 阿蛮歪着头，爪子里还攥着半个沾着草屑的死鱼饵，傻乎乎地应：“捕……累……” 月菱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捏了捏它的小脑袋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除了吃就是睡，还有偷懒。行吧，不说了。” 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去山里转转，看看那些野果子熟了没。” 阿蛮晃晃尾巴跟着，走几步就趴地上，眯着眼睛晒肚皮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懒……晒……暖……” 月菱没理它，自己往林子深处走。山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鸟叫虫鸣，还有阿蛮偶尔打了个哈欠，或者被树根绊了一下，扯着嗓子喊她。月菱觉得这么晃荡也挺有意思，至少远比窝在破屋里强。她捡了条细藤，想编个背篓，好装点野果。正掰着树枝，眼前一花，阿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嘴里鼓鼓囊囊，正啃着跟狗尾巴草似的绿茎藤。 “阿蛮！你又干啥呢？”月菱气不打一处来，“我让你别乱吃东西，你这傻龙就是不听！” 阿蛮啃得正欢，含糊不清地应：“吃……不坏……”它啃完，舔舔嘴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瞅见月菱手里的树杈，“玩……玩……” 月菱没空跟它耗，“好了，跟紧点，前面可能有野蜂。”她把树杈递给阿蛮，自己先往林子更深处走。阿蛮叼着树杈，摇摇晃晃地跟着，偶尔被树根绊一跤，就哼唧两声，月菱回头踹它两脚，它也不恼，爬起来继续追。转了没多久，果然听见“嗡嗡”声。月菱立刻站定，示意阿蛮小心。这片林子野果多，引得野蜂也多。两人蹑手蹑脚绕过去，没看见蜂群，只有几只零落的野蜂在花丛里飞。月菱松了口气，刚想走，眼角余光瞅见阿蛮蹲在树后，正捧着一颗野莓，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。月菱嘴角抽了抽，走过去一脚把它踹开。“阿蛮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乱吃东西！会中毒的！” 阿蛮吐了吐嘴里的泥，有点委屈：“尝尝……甜……” 月菱看着它，突然觉得火气没那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