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猫着腰，脚踩在二楼的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这楼道儿年头不浅，能数出十来个台阶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对面窗户透出的光，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贴在墙上，像贴了个褪了色的手电筒贴纸。老王眯着眼，瞅见窗户纸后面，有个影子晃了晃——人影。

不是幻觉，影子在动，而且一晃一晃的，活人样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立刻就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楼是他去年搬来的，便宜，所以住了。搬进来前，中介老说这楼闹鬼，老王信邪，直接忽略。可这两天，医院刚说核酸转阴，家里就开始不对劲。半夜梦游似的起身，厨房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；半夜听见有人拍窗户，声音闷得像是裹着棉絮；早上出门，鞋带自己系上了蝴蝶结。老王寻思着，医院复查呢，医生说没病，就是心理压力大。可心理压力大至于有人半夜敲门？他琢磨着，八成是邻居小孩玩闹，或者就是他自个儿神经过敏。

可现在……老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攥紧了手里一根拖把棍，这是他抄起来的唯一武器。楼道里死寂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那影子还在窗户纸后面晃，没动，像是在等着什么。老王看着那光斑在墙上缓缓移动，心里真是冰凉。他想起前两天报纸上登的旧闻，说是十多年前，这栋楼里有个女人死了，自杀，遗书扔在楼道里。警察查了两天，没找到凶器，最后不了了之。老王当时看报纸时，还觉得是糊涂账，谁家女人脑子不好使喝药自杀的多，跟这楼闹鬼扯不上关系。可现在……
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，脚尖点在第一个台阶上。水泥地冷冰冰的，透过鞋底传遍全身。那影子动了动，幅度很小，像伸了个懒腰，但窗户纸反光里，能看清是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影。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下去。他想起邻居老李以前说过，这楼里住的独居女人，以前就有个姓李的，就是死的那位。当时老李说的模模糊糊，老王也没在意。现在……现在这影子，跟老李描述的，分毫不差！

他脑子乱成一团，各种念头冒出来。医院说没病？扯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