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恨不得自己当场原地消失。书砸到江洋脚上那一下，动静太大了，周围几个埋头刷手机的都抬起头看过来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咣咣砸她身上。尴尬得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，脸烫得像刚从烤炉里捞出来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捡书，差点把自己也绊倒。书 到手了，可姿势太狼狈，几本书又控制不好，队形散乱地飞了回去。场面一度混乱，几本书像一群迷路的小飞机，歪歪扭扭地降落在江洋脚边、王胖子腿上，还有人被撞到了。林小糖捂着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哎哟喂！”王胖子抱着一摞书，哀嚎一声，“我说小糖，你这乱劲儿是哪学的？下次捡书能不能先观察观察路？”他看了一眼江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嘿嘿一笑。

江洋看着散落在脚边、甚至沾了点灰尘的几本书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站起来，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惨白的林小糖，最后抬眼扫了扫周围磕磕碰碰的人群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莫名让林小糖觉得心虚， аудитория了几分。她赶紧道歉：“江洋，对不起对不起！我……我这就收拾！”

“没事。”江洋重复了一句，语气轻飘飘的，但眼神却锐利地扫了林小糖一眼。林小糖被他看得毛毛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江洋，你看她！”王胖子赶紧打圆场，“小糖就是这性格，大大咧咧的，平时挺机灵的，就是有时候做事毛手毛脚，你别往心里去啊！”

“嗯。”江洋应了一声，眼神却依旧落在林小糖身上。林小糖被他看得更加心虚了，低着头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隙能让她直接钻进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大家都是同学，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。”江洋终于站起来，把地上的书扫到一起，递给林小糖，“这些书你拿好。”

林小糖接过书，手都在抖，书的重量都感觉不真切。“谢……谢谢江洋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脸更红了。

“走吧，送你出去。”江洋头也不回地说了句，脚步却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林小糖微红的耳根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又勾起一抹弧度。